当年的皮匠——溧阳老行当追忆帖之十五
2022-8-22
平陵一哥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当年的皮匠——溧阳老行当追忆帖之十五 说到千年古城老溧阳的老行当，皮匠应该是其中一个首屈一指的职业。随着时代的进步，岁月的流逝，“皮匠”这一手艺，这个在时间长河里流淌的技艺，如今正面临着失传的境地。 在写本帖前，我曾经问了几个年轻人，他们都不知道“皮匠”是什么？但终于还是有一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试探着回答我：是不是年纪很大，在巷口拐角修鞋的？当我赞许点头之际，小姑娘就像考试得了一百分高兴的跳了起来。但当我从另外一个角度说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流传千古的民间俗话时，他们都恍然醒悟：“呀！原来这句名言是从皮匠哪里得来的......！” 据说中国皮匠这一职业已有3000年的历史，到了我们这一代，皮匠在这社会众多的职业中就非常普通了。我小时欢喜看书，对《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说中描写的俄罗斯鞋匠店印象很深，知道俄国天气寒冷穿皮衣靴子的特多，因此皮匠也多，连斯大林的父亲也是皮匠。后来对茹志鹃的女儿王安忆写的《骄傲的皮匠》很感兴趣，和我同年的这小女子也的确把皮匠写活了，如此栩栩如生的皮匠描述，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当年码头街上的皮匠。 记得当年在码头街，皮匠摊有好几个，但都没有汪德隆对面的皮匠店规模大。我的大堂哥就是这家皮匠店的负责人，人称“皮匠福庚伢”，我的另一位亲戚是汪德隆老板嫡亲的妹夫，也是店中的皮匠大师傅，这就是当年码头街大名鼎鼎的“皮匠大哑巴”！ 在民国年代，在改开前，溧阳地区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按理学生意、学手艺按个人爱好或家庭情况，选择学艺。而学皮匠这个手艺时，在溧阳人的眼光中，这个行当只能是下肢残疾人和哑巴来干、来学。民国年代及解放后，溧阳民间儿童下肢生“瘤疽”、“小儿麻痹症”的很多，当这些残疾孩子还很小时，几乎所有的大人们就给这些孩子定下今后的职业了：长大了学个皮匠吧！ 为此，我也留心进行了观察，事实也真的如此，当年街头巷尾的一些皮匠小摊头、皮匠店的皮匠，绝大部分都是下肢残疾人，要不就是哑巴。就拿当年汪德隆对面溧阳城最大的合作皮匠店来说，除三位哑巴，其余都是下肢残疾人。即使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在煤建路上的溧阳劳保皮鞋厂，里面的皮匠百分之九十是肢残人。 也许溧阳人的择业眼光是对的，做皮匠技术强、心要静、活要细，坐在那里唯有腿不好的肢残人和哑巴才能更好的胜任。那时，在他们手里，男女老少凡是脚上穿的都要去找他们，如小脚老太太的尖脚棉鞋上好了；小伙子刚买的新皮鞋“鞋掌”钉上了，走起路来“叮叮”作响更时髦了；一双双破胶鞋、破皮鞋、旧鞋子得到了很好的修理；甚至皮带、皮衣、皮制品，拿到他们那里，修理的天衣无缝，妙手回春。而他们的工具非常简陋，一个工具箱，加上钻子、钉子、锤子和几把切刀，组成他们养家糊口的全部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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