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做煤球佬——溧阳老行当追忆帖之四十九
2023-3-25
平陵一哥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当年的做煤球佬——溧阳老行当追忆帖之四十九 在过去溧阳人的眼光中“捣浆糊佬” 不如“做烂泥佬”， “做烂泥佬”不如“做煤球佬”。因为“捣浆糊佬”只能糊纸盒，而“做烂泥佬”能造房子，“做煤球佬”却给人们带来神奇的热量。其实，早在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溧阳民间把柴草通过灶头、烆灶、火堆等办法烧水烧饭已经开始逐渐退出，尤其是溧阳城里人已经基本不烧灶头了，“经济煤炉”和“蜂窝煤”成为各家各户炒菜烧饭的主要热能。这时从码头街的木营里煤堆上开始，派生出一支新生的行当，即“打蜂窝煤佬”，而那时的溧阳人都称之为“做煤球佬”，虽然当年这是个新生行当，但随着家庭蜂窝煤的消失，这个行当几乎也随之消失了。相信四五十岁以上的人多多少少还应该对此老行当有些记忆，假如忘记了，这条溧阳城以煤球命名的“煤建路”总不会忘记吧...... 当年从事“做煤球佬”这个职业的很多，只要是煤球店，都有此行当。一开始，他们是用煤和着黄泥捣韵，再用带有手柄的铁质模具用手工一个一个制造出来。这蜂窝煤直径一般十二三公分左右，八九公分厚度，从炉底到炉顶正好放3个蜂窝煤（三层），这个烧蜂窝煤的炉子有铁皮、炉圈（炉芯）、炉泥、炉铁条底、生铁炉冒制成，非常精巧，炉子内径恰好放蜂窝煤，晚上封一个蜂窝煤过夜，明天接着烧，正常的话，烧蜂窝煤炉一年到头不会熄灭，这个炉子就是当年鼎鼎大名的“经济煤球炉子”。 “做煤球佬”是非常吃苦的行当，一天到晚不知要打多少煤球，溧阳城的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不算，安当年居民户的数量，溧阳城六条街，上万居民户，平均每家一只，每天消耗5个蜂窝煤，就是5万只，可想而知，溧阳的“做煤球佬”的劳动强度和劳动量是巨大的。后来溧阳煤炭石油公司引进了蜂窝煤生产机器，“做煤球佬”的劳动强度才有所减小。但尽管这样，煤石公司在溧阳城的所有煤球店的“做煤球佬”，每天还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任务。 由于煤球比较笨重，给居民造成了买煤的极大不方便，随后煤球店开始派人拉车挨家挨户送，当然运费由居民自己出。由于买煤时顾客不在现场挑选，以“做煤球佬”为主体的煤球店也有质量造假的情况发生。如制煤球时黄烂泥和得多了，把劣质煤加进去，都会造成客户对“做煤球佬”的指责。有一次隔壁邻居打碎了几个蜂窝煤，细细一看，真的很气愤，那叫什么煤呀，简直就是黄泥做的。坑爹呀，里面黄泥比煤的成分还要多。随即拿着蜂窝煤到煤球店与“做煤球佬”论事理，直到重新换了才完事。 说到煤球店“做煤球佬”的往事，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往各个煤球店送煤车的险情。送煤车的搬运工整天往各个煤球店送煤不断，“做煤球佬”做得多，他们就送的多。这些运煤车一般都是长长的有车箱板的，煤堆得高高的一大车，足有一吨。配备有人推还安全一点，没人推，就危险了，那时没有交警的溧阳城经常发生板车撞人的事故。尤其是老洋桥（现新华桥）足有18度斜坡，经常发生煤车撞死撞伤人的安全事故，当满满一大板车煤从新华桥上冲下来时，搬运工会拼死命地叫喊：闪开！闪开！车子！车子！ “做煤球佬”的往事，就连想到“煤球炉子”，想到煤球炉子就想到1982年10月，由中国外交部组织78个国家的使节和夫人，前来沙河水库（今天目湖）旅游并品尝鱼席宴，这在溧阳2000多年历史上是没有的。而用水库产的青鱼、白鱼、扁鱼、鲫鱼、鲢鱼、桂鱼等制作了十八道全鱼宴中的重头戏就是用“鲢胖头”煨制的“砂锅鱼头”。取十斤左右的大灰鲢约4.5斤重的鱼头做鱼头汤，每只大砂锅只能煨一道鱼头汤。几十只鱼头大砂锅用什么来喂呢？那时没有煤气灶、没有这么多单个炉灶，更不可能把几十只鱼头和在一起煨汤。聪明的溧阳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小的“经济煤炉”！那天，由“做煤球佬”制作的一只只标准的“蜂窝煤”排在一旁；一只只冒着火苗“经济煤炉”一字排开；一罐罐鱼头大砂锅安放在煤炉上；每只大砂锅冒着白色的腾腾蒸汽，让人叹为观止，蔚为壮观，整个大厨房充满了诱人的鱼头香味。当全鱼宴的菜肴上到一半时，砂锅鱼头上来了！这些老外和中央来宾们，喝着鲜美的鱼头汤，吃着全鱼宴，全场一片喝彩声，中外宾客用乳白色的鱼头汤代酒，相互问候，频频干杯。把这盛大的以“蜂窝煤”煨制的砂锅鱼头为首的全鱼宴推向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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