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日记（54）
昨天 21:21
平陵一哥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朱玲爱记实故事 《赴一场文学之约》（54） ——参加常州作家周洁茹《青果巷98号》读书沙龙近日，古县街道新时代文明实践所与溧阳市作家协会联合主办常州作家周洁茹新书《青果巷98号》读书沙龙。承蒙市作协一位领导邀请，我早早乘车赶去，赴这场久违的文学之约。这段时间我眼疾和雨后咳嗽未愈，两个孩子反复叮嘱我静养。正因在休养，我格外珍惜这场活动。作为护工，我平日多与病床、药水、琐碎照护打交道，能走进线下读书沙龙，像是从日常缝隙里推开一扇窗。我提前赶到，翻阅《青果巷98号》。这本书落笔于寻常百姓的烟火人生，梳理家族文脉，串联起一座城市的百年烟火与时代变迁。一本好书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伏案打磨、字字斟酌的成果。沙龙现场，我坐在台下静静听。周洁茹说话不急不缓：从前新书问世，无需刻意推广；她只管握笔创作，自有一众读者静心守候。她还说起曾和佘朝洁合作小说《宫梳名篦》，落笔于常州非遗梳篦。谈及稿费的分享与这份分享带来的欢喜，她的坦荡实在，让我印象很深。更让我记住的是她后来说的一句话：“完成一部小说，我并没有太欢喜。但我还是完成了多年想写的心愿。”我坐在台下，忽然听出一点落寞——从小说回到现实，写作者的热爱在纸上，宁静却留在自己心里。可转念一想，她笔下的人物都被重新写活了一次，这正是写作者最大的成就。她还在互动中讲到，母亲常望着青果巷98号旧居。即使不再住那里，再买房也要选一处窗户能望见旧居。说是望，其实不是望，是一个时代深深留下的烙印，像手掌上磨出的老茧。话题转到美食，周洁茹从书里的吃食聊到书外溧阳天目湖鱼头，仿佛老街饭店飘来鲜香，揽客声此起彼伏。现场渐渐松弛下来，欢乐的气氛弥漫开来。互动时，一位读者问得幽默：“青果巷您写进去那么多亲戚朋友，还有没写到的，他们要不要争一争为啥没有我？”周洁茹白净的脸笑意更浓：“那就继续写，再继续写。”快乐的笑声和掌声从屋里溢到窗外。我情不自禁站起来说了几句心里话：每一本出版的书，都像母亲孕育的孩子，字里行间饱含深情、呵护与期待；若能让一部分人喜爱、珍藏，便是创作者最大的欣慰……说完才觉冒失。市作协一位领导鼓励我说：感人的语言才是最真心的话。我这才安下心来。后来，这位领导与周洁茹从《网络小妖》聊到《青果巷98号》，短短数句聊出一条浓缩的创作脉络，听得我连连折服。暗暗想着：学习无处不在啊。书中最打动我的是外婆。周洁茹笔下的外婆隐忍持家，母亲念旧守望，两代平凡女性用沉默坚韧承载了青果巷的岁月沧桑与人间温情。读到外婆执意独住小房子那段，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婆——她就是这样。她守着公路边的老屋和旧物，不愿给儿女添麻烦。舅舅建了新房，她怎么都不肯过去同住。小时候我常去她的小房子，屋里东西不多，却总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样样有她的秩序。我做护工，平日见惯了病床前老人渴望自理却力不从心的无奈，读到这里，更懂那份不肯麻烦人的固执。文学未必是词汇和金句的堆砌，有时只是让你在别人的句子里，重新看见自己的外婆，看见老屋门口的人影，也看见一个老人不肯麻烦儿女的执拗与体面。书中母亲念旧守望的心思，我也渐渐懂了——人到了一定年纪，守的不只是旧物，是一段不肯散去的日子。《青果巷98号》聚焦巷弄里的普通人物，以几代人的人生浮沉，串起一座城市的岁月印迹。在热闹容易盖过安静的时候，作家仍甘于寂寞，执笔深耕长篇小说。这份坚守，就在周洁茹的分享里，在签书时一笔一画的签名里，在读者安静聆听的两个小时里。读着这本书，我总会想起年少时光。那时没有智能手机，借来的、租来的书都视若珍宝，常通宵品读；收音机里一段简短的故事，也能成为平淡日子里最大的欢喜。如今年岁渐长，阅读多了些沉淀，捧书细读时，总不自觉把文字与生活、自我相互映照。年轻时我笃定地告诉儿子，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如今再教女儿读书，我不再执着于立竿见影，只愿她知道：读书未必立见成效，但终胜于虚度光阴。志愿者分发新书，大家排队等作家签字。我捧着书走到她面前，很想加微信，看她忙碌，还是忍住了。这是我第一次走进线下文学现场，近距离接触本土优秀作家。满心崇敬，终究选择默然止步。最好的敬意，是不打扰。我手捧周洁茹亲笔签名的新书，满怀敬重而来，携满心收获安静离场。迎着微风，公路上车流缓缓，我脑子里飞快转着——得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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